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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活动

首届“新时代数据创新发展与法治保障”研讨会会议综述

2023年12月1日,首届“新时代数据创新发展与法治保障”研讨会在京隆重举行。会议由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bat365在线平台网络空间国际治理研究基地主办,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协办。来自政府部门、司法机关、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大型央企、头部民企、一线律所的资深专家、学者等各界同仁齐聚一堂,深入交流,为我国数据要素治理献计献策。会议由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院长助理、特聘副研究员裴轶主持。

开幕

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教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原秘书长韩秀桃为大会致开幕辞。韩教授代表主办方对到场嘉宾表示欢迎,并表示本次会议是法学教育与法学实践相互结合的典范。韩教授从发展历程、规范体系、治理目标三个维度切入,诠释数据要素治理的内涵。韩教授指出,“数据”作为生产要素,经历了十年的孕育过程。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上,数据被首次纳入生产要素范围。2022年出台的《数据二十条》,则为数据要素市场化建设提供了制度性基础。其核心制度设计,即数据权利归属的“三权分置”,为数据要素市场改革发展奠定了四梁八柱。韩教授表示,经过十年发展,我国数据要素市场已形成一套较为完备的制度规范体系。在立法层面,国家陆续颁布了关于网络空间治理、数据安全治理的法律法规,如《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等。在宏观政策层面,国务院公布实施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此外,在产业标准和伦理指引方面也先后实施了多项举措,为行业发展保驾护航。韩教授认为,数据要素市场的治理关键,在于探索构建多样态的应用场景,协调不同主体间的差异化利益诉求,规范从数据资源升格为数据资产的法定流程。需要强调的是,治理不同于管理,所谓治理,是允许不同主体在同一规则下实现各自利益诉求。数据要素治理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公共利益最大化的同时,兼顾发展与安全可靠。

中国知识产权法学研究会理事、中关村知识产权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刘劭君,代表中国科学院大学知识产权学院院长马一德教授出席研讨会并致辞。刘研究员表示,随着信息技术的迅速发展,数据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核心资源。数据要素治理和数据安全保障都是当今社会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议题,二者共同决定了数据要素开发利用如何为社会创造价值。她指出,数据安全是保障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础。为了应对数据安全面临的挑战,应加强保障措施。一方面,企业及其他组织需要建立完善的数据安全保障机制;另一方面,国家也应加强数据安全监管,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以及行业标准,保证数据的合法性和合规性。此外,还应从文化制度等方面入手,提高全社会的数据安全意识,加强数据安全教育宣传,培养更多数据合规人才。她最后强调,要重视数据要素的价值和作用,加强数据技术的研究开发,推动大数据产业的发展壮大。只有不断推动技术进步,同时建立健全相关法律制度体系,才能实现数据要素治理的可持续发展与繁荣。

签约及聘任仪式

“实践性法律人才联合培养基地共建”签约仪式

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副院长王福亮向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主任韩雪授牌

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毕文胜受聘担任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校外导师

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与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举行“实践性法律人才联合培养基地共建”签约仪式。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副院长王福亮代表法学院向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主任韩雪授牌,并为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毕文胜律师颁发校外导师聘书。

随后,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与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续签“人工智能法学教育实践基地”协议。

bat365在线平台“人工智能法学教育实践基地”由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和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建设。基地发起人、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教授彭海清,介绍了基地的缘起、内容和成效,并对未来作出展望。北大英华科技有限公司对bat365在线平台师生的开拓精神表达敬意与感谢,表示将继续与bat365在线平台携手并进,期待进一步加强合作,共同培养人工智能时代所需要的高层次、创新型、实务型、复合型法律人才。

主旨发言

北京博锐开放政策研究院院长靳晖围绕北京市“两区”建设相关情况与大家展开交流。首先,靳院长介绍了“两区”的概念和北京市“两区”建设工作动态。“两区”,是中国(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和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的简称。中国(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分为三个片区,分别是西北部科技创新片区、东北部国际商务服务片区和南部高端产业片区。不在自贸区范围内的市场主体,虽无法享受自贸区的相关优惠政策,但只要注册在北京市区范围内,即可享受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的优惠政策。随后,靳院长介绍了“两区”政策依据和优惠政策所覆盖的业务领域。其中,政策依据有四:一是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二是自由贸易试验区,三是北京市政府实施的全球数字经济标杆城市方案,四是国务院近日发布的支持北京深化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的方案,即“服开2.0”。政策覆盖的业务领域有增值电信业务、跨境数据流动和数据交易业务等。靳院长指出,北京市数字经济政策有三方面优势,即首都优势、人才优势和总部优势。最后,靳院长对通过数字贸易港来探索国际合作作出展望,认为潜在的合作领域有跨境数据流动、贸易数字化等。靳院长表示,欢迎企业提出国际合作的试点需求,期待各方通力合作,将试点做成可复制的模式,未来进一步推广。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法学院院长李玉华围绕《总体国家安全观下的企业数据安全合规》作主旨发言。关注这一题目是基于两方面考虑:一是公安大学法学院的传统优势和对新兴领域的积极探索,二是数据安全问题本身的重要性。数据安全与企业发展的地位同等重要。数据合规使得企业数据安全治理范式发生了三方面变化:一是理念上,由政府家长主义转变为公司社会责任理念;二是模式上,由政府主导模式转变为公司合作模式乃至协同治理模式;三是逻辑上,由事后惩罚转变为事前激励。具体而言,企业数据安全合规治理有三条途径。一是依靠相关数据法律法规为企业数据安全合规建设提供依据,比如“三法一条例”与刑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共同构成的数据安全保护法律体系。二是数据安全的核心在于有效的合规计划,既包括日常合规计划,也包括涉案后的整改计划。李院长认为,对企业而言,最重要的是专项合规,且合规是一个动态过程,应当由专人负责。三是数据安全的合规激励为数据安全建设提供保障,既包括事前激励与事后激励,也包括行政激励和刑事激励。李院长最后表示,应当让企业能看到合规带来的效益,从而实现有效激励。

网络安全应急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数据安全部副部长邢潇以《中国跨境数据流动治理实践》为题展开交流。邢部长首先回顾了我国数字经济取得的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并对我国数据跨境流动的路径体系进行了梳理。随后,邢部长对《规范和促进数据跨境流动规定》作出解读,认为有以下几方面亮点:一是澄清了我国数据出境监管机制仅适用于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可见于《规范》第一条;二是澄清了重要数据的识别方式是采取自上而下的路径,可见于第二条;三是澄清了我国个人信息出境事前监管仅适用于在中国境内收集产生的数据,可见于第三条;四是澄清了我国数据出境监管不适用特定个人信息的处理,可见于第四条第二款;五是优化了我国三种数据出境管理机制之间的适用关系;六是明确了自贸区制定“负面清单”的权限和程序,可见于第七条。邢部长表示,数据跨境管理工作还有很多难点有待破解,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需要政府部门、企业、行业专家凝聚共识、充分交流,共同理解和把握好中国数据跨境管理的立法精神,共同贯彻执行好中国数据跨境管理制度要求,共同宣传和推广数据出境安全管理实践中一些好的经验和做法,促进数据跨境流动安全有序,推动数字经济蓬勃健康发展。

北京市商务局商务信息化处处长周涛对近年在跨境贸易领域有关数据要素的具体工作进行分享。周处长表示,数据要素是数字经济的基础,是深化发展的核心引擎,因此,一定要在法律的规制下高效、规范发展。比如,依照国际分类标准,跨境贸易行业主要关注两方面与数据要素有关的内容:一是单证业务构成,涵盖四大类单证和九大类业务;二是信息化程度高低,决定了跨境贸易能否正常运转。而数据要素治理则在跨境贸易中面临以下问题:一是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二是系统间的互操作性问题;三是数字化的局部性和碎片化;四是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区块链底层架构不一致;五是电子可转让单证的合规性和统一性。周处长表示,破解上述难题,可以将可转让单证作为突破口,围绕贸易的全流程化,利用区块链的底层技术,探索形成分布式开放工艺和标准化底座,从而对接不同区块链底座国家的数据平台。随后,周处长详细介绍了研究过程中的代表性成果,“信贸链”。“信贸链”即可信任的贸易网络区块链,主要覆盖四方面内容:一是去中心化交易和治理;二是可信数字身份;三是数据交换与确权;四是智能化业务场景。在“信贸链”基础上,周处对落地应用“北京单一窗口”进行举例讲解,并对“数据资产保管箱”作了详细介绍。最后周处表示,未来,国际单证互认、电子单证统一标准互认等,都需要国家层面的法律制度支撑。因此,今后的贸易业务发展和信息化发展,需要法学学者、法律专业人士提供支持,从而让更多企业能够在制度支持下通过信息化手段实现更好发展,从而为中国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bat365在线平台网络空间国际治理研究基地主任洪延青教授围绕“数据安全监管历史演进”以及“当前数据安全治理工作重点难点”两方面话题展开探讨。2014年至今,安全保护和域外竞争是数据治理的两大主题;2022年“数据二十条”突出了数据开发利用这一新主题,也相应地对数据安全工作提出了新的拓展性要求。数据安全监管工作有以下几项重点:一是传统的APP个人信息保护;二是数据跨境流动;三是汽车垂直领域,包括车内数据、车外数据和高精地图;四是人工智能治理。洪教授特别指出,现阶段的数据安全监管重心在不断向后端迁移,对企业的数据分类分级和全流程管理工作提出了更全面的要求,这也是数据安全合规工作下一步应当关注的问题。

圆桌对话一:网络空间安全

“网络空间安全”圆桌对话由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数据合规部副主任吴婷婷律师主持。出席本轮对话的嘉宾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李忠勇,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检察官孔鹤,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信息网络安全学院教授杜彦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副主任李德新,以及北京金融控股集团博士后宋晓晖。

北京金融控股集团博士后宋晓晖认为,对于网络空间安全这一主题,从金融行业来理解,除了要关注会否被攻击、会否遭遇病毒以外,网络信息系统的稳定性也是重要内容。金融系统具有高可用、高并发的特点,具有敏捷的响应能力,因而需要强大的系统支撑。对此,宋博士表示,目前大模型取代小模型已成为一种必然趋势,支撑大模型顺利运转的“推理算力”,至少是训练模型时所需算力的1000倍以上。因此,在金融数字化来临之时,提升算力也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副主任、北京市知识产权公证服务中心执行主任李德新首先对公证业务作了简要介绍,表示公证机构在一线业务中经常接触数据和网络,受理了大量相关案件。例如,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公布的数据不正当经营案件中,便涉及后台抓取数据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中,公证机构边需要利用数据要素进行取证、固证工作。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信息网络安全学院教授杜彦辉表示,技术领域学者更多从技术层面对信息安全开展研究,从而对舆情进行技术管理、引导和管控。然而目前,内容治理也正面临新的问题,比如以ChatGPT为典型的大模型系统产生的大量虚假信息引发的潜在法律危机。比如,科研人员需要根据写作风格来区分、检测一份文档是由人工写作而成还是由GPT生成的。此外,借助人工智能深度伪造的视频、音频等,也倍受科研人员关注。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检察官孔鹤介绍了检察部门在网络空间安全领域的工作情况。海淀区检察院第二检察部是一个专业化办案部门,由四个团队组成,分别是职务犯罪、经济犯罪、知识产权犯罪以及随科技创新发展应运而生的科技犯罪检察团队。团队主要办理信息网络相关案件,人才选任注重复合型学科背景。在该团队所办理的案件中,30%为纯正的科技类犯罪。孔检察官表示,在特定案件中,例如AI换脸案件,司法工作人员一方面需要借助自身复合型专业知识和科技手段来识别案件事实、犯罪行为,另一方面也需要依赖于配套跟进的法律法规。司法公正人员虽然有相关的专业背景,但在法学理论上还需要向法学专家寻求指导。孔检察官认为,科技问题与法律问题相结合,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李忠勇谈及两方面体会。李庭长首先分享了其对网络空间安全概念与标准的几点思考。第一,网络空间安全应从总体国家安全观谈起,从属于总体国家安全观。第二,网络空间安全涉及到网络信息基础设施,即要从网络空间自身与终端两方面来进行维护。第三,在更具体微观的层面,网络安全的基本概念和标准需要界定清楚。随后,李庭长分享了网络空间治理领域值得关注的重要问题:一是国内网络空间主权与国家安全的维护和国际交往的平衡问题;二是网络空间治理中的分工与配合问题,也就是政府、个人、企业与社会各自应当如何担负责任的问题;三是权利义务的平衡问题;四是互联网法院职权与职责的匹配问题;五是公共利益、个人利益的平衡问题;六是技术性与非技术性问题;七是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平衡问题。

随后,各位嘉宾还就法律与科技的相互关系展开了更为细致、热烈的交流。

圆桌对话二:数据要素治理

“数据要素治理”圆桌对话由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刘超律师主持,出席本轮对话的嘉宾有,bat365在线平台网络空间国际治理研究基地研究员王磊副教授,理想汽车数据合规工程研究专家田喜清,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数据安全与合规治理部高级经理吴惠庶,小米集团法务部隐私合规团队负责人张向拓,抖音集团数据及隐私法务负责人田申。本次对话围绕两个话题展开。

第一个话题为数据要素治理中的关键与核心方面。抖音集团数据及隐私法务负责人田申认为,对于数据要素治理,应将法律规范与技术规范充分衔接。小米集团法务部隐私合规团队负责人张向拓认为,数字经济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当下的重点任务应是抓住机遇快速发展数字经济。理想汽车数据合规工程研究专家田喜清女士认为,制度是推动数据分析发展的关键要素。目前,我国已经在北京、上海等地建立了相对完善的数据合规制度,有效促进了数据要素的流动与发展。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副教授王磊就数据合规问题表达了自己的观点,王磊副教授认为,在数据要素发展过程中,既要重视对数据本身的运用与理解,也要加强对数据法规法律的建设与解读,做到实践与法律相结合。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数据安全与合规治理部高级经理吴惠庶认为,在数据要素领域,应当注重数据利用与数据规制,其中,最大的问题是平衡问题,即如何做到合规与安全并重。

第二个话题为数据与科技之间的关系问题。bat365在线平台王磊副教授就该问题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王磊副教授认为,数据法规的出台需要顾及多重主体的要求,如平台的安全发展要求、个人信息保护的要求、企业的数据分类分级要求。理想汽车田喜清认为,法律在科技服务领域会推动科技的发展,从企业角度出发,法律的完善也为企业的创新与发展提供了相应的制度规范。梅赛德斯奔驰吴惠庶表示,科技的落后会阻碍法律对权益的保护,技术的落后会使得企业内产生不同的标准,不利于法律的具体规定。抖音集团田申认为,在规则形成的过程中,要重视科技的发展,明确科学技术发展的方向与目的,重视解决现实问题。

闭幕

闭幕环节,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主任韩雪律师和bat365在线平台网络空间国际治理研究基地主任洪延青教授先后做总结发言。

韩雪主任表示,本次会议紧扣时代发展脉搏,以新时代数据创新发展与法治保障为主题,并设有主旨发言环节和网络空间安全、数据要素治理圆桌对话环节,旨在聚焦数据安全和合规建设,共同探讨数据要素市场化的最新挑战,推动数据基础制度的建设,实现数据要素的价值。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与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以此次签约共建实践性法律人才联合培养基地为契机,持续深耕数据法律服务领域,不断深化沟通和合作,从而促进数字法治实践,形成教学学术研究与法律实践相结合,共同助力有中国特色的数据安全治理体系建设。今后,双方会通过更加深入的交流合作,积极探索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数据安全治理之路,为推动数据要素市场高质量发展,国家数据治理体系完善与现代化作出更重要的贡献。

洪延青教授表示,bat365在线平台法学院与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联合推出“新时代数据创新发展与法治保障”这一品牌,促进各方交流合作,意义非凡。洪延青教授对未来作出展望,期待本系列会议能进一步拓宽视野,在“新时代数据创新发展与法治保障”的宏大命题下持续探索不同的具体议题,例如金融、医疗领域的数据治理等,定期举办研讨会,为社会各界搭建长期沟通交流的平台,为我国数据治理制度建设、数据行业发展进步贡献力量。